她挽着他的手说“我愿意”，可那张脸，分明是我十年前的模样

我站在教堂后排阴影里，看着红毯尽头那个穿白婚纱的女孩。她的头纱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的侧脸让我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——那是十年前的我，连眼角那颗淡褐色的痣都分毫不差。新郎转身时，我看清了他的脸，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是陈默，我消失了十年的未婚夫。 十年前的车祸现场还在记忆里冒烟。我躺在变形的驾驶座上，看着陈默抱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冲向救护车。后来警察告诉我，陈默说那是他的未婚妻林晚。可我明明记得，我们前一晚刚挑好婚纱，他还笑着说要把我的名字绣在誓词本的扉页。现在想来，他当时看我的眼神，或许早就藏着别的东西。 女孩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：“我愿意。”陈默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，那个动作和十年前他帮我戴戒指时一模一样。我突然想起车祸后在医院醒来，护士说我昏迷了三个月，醒来时陈默已经出国深造。直到今天收到匿名请柬，地址是我们曾约定的教堂，我才鬼使神差地来了。 散场时人群涌动，我被挤到陈默面前。他的目光扫过我，像看一个陌生人，直到落在我颈间那串银质星星项链上——那是他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，吊坠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手里的香槟杯“哐当”落地。 “林晚？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你不是……” 我扯下项链塞进他手心，转身就走。阳光穿过彩绘玻璃照在我背上，像十年前那场车祸里刺眼的车灯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：病床上躺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，手腕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星星手链。照片下面有行字：她等了你十年，现在该我了。 教堂的钟声响起，惊飞了檐下的白鸽。我抬头看见新娘站在台阶上对我微笑，她抬手拢头发的姿势，和镜子里的我重叠在一起。原来有些人不是忘了你，只是把你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，在时光里反复排练着那场迟到的婚礼。而我，不过是不小心闯入这场默剧的观众，看完了自己被偷走的人生。